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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拾山草

  发布时间:2019-11-25 14:38:00 太阳城怎么充值登入 论坛

  秋收、秋种忙过以后,乡下出现了难得的安静,人们过上了悠闲的生活,开始享受起平静美好的冬日时光。然而,父亲却并未闲下来,他经常到附近的山上去拾山草。

  印象中,父亲在吃过早饭后,就扛着扁担出发了,扁担上面绑着两根绳子与一把镰刀;回来时,总是挑着大大的两捆山草,扁担随着父亲的脚步在肩头一颤一颤地晃动着。拾回来的山草是家里烧火做饭用的柴草,父亲就在院子外的空地里把它们堆成了一个草垛。草垛随着父亲上山次数的增加而逐渐在变高、变胖,父亲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增多。经常会有邻居们用羡慕的语气夸奖父亲能干,父亲总是笑笑,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从兜里抽出一张小纸条,捏出一撮烟丝放上,轻轻一转就卷成一个喇叭形的烟卷,点上火,美美地吸起来。

  有时,父亲拾山草回来,扁担上还会挂着一串蚂蚱或是拴着一只野兔,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山果,都让我兴奋不已。以至于父亲每次上山,都让我有一种热切的期待,我期待着父亲给我带来惊喜。时间久了,我竟对冬日的山上非常向往。

  终于,有一天,我向父亲提出,要随他一起去拾山草。起初,父亲不肯答应,因为山上太冷,我年纪小,不经冻。但经不住我一再纠缠,最终父亲还是无奈地答应了,我感到特别高兴。

  那一天,我们吃过早饭,便动身上山。尽管已是冬天,但太阳依旧明亮温暖,身上的衣服又较厚,走了一会儿山路便汗流浃背了。我想脱下棉袄,父亲不让:“千万别脱衣服,会冻感冒的。”果然,不一会儿,山风吹过,身上就有点冷了,我急忙将衣扣扣好。

  山上的松树、柏树不怕冷,还是那么绿;山草却变得枯黄,毫无生气,在寒风中瑟瑟抖动。松涛阵阵,宛如大海的波浪般声势骇人。不时听到鸟鸣,还能见到鸟儿结伴飞过。

  父亲嘱咐我不要乱跑,然后就开始用镰刀割草。我在一旁闲着没事,就四处走动。向阳的山坡上,草丛里不时还能见到小蚂蚱在慢慢爬行,它们明显已无力蹦跶,我就开始捉蚂蚱,捉来的蚂蚱串在一根野藤上。

  这时节,山上的野山果主要就是酸枣,它们随处可见,红红的果子像夜晚的繁星一般密集地挂在枝头。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摘下一粒,放进嘴里一嚼,顿时,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,让人陶醉。我接连不断地采摘酸枣,吃够了,再摘下来的就装进兜里,准备留着回家后给母亲和姐姐吃。尽管小手不时被枣树上的刺扎疼,但是我依然不停手,直到摘了满满的一兜为止。

  有些高大的棠梨树上还残留着几个果子,对我很有诱惑力。可是,它们在高处,我够不着,只能爬到树上去摘。风吹树摇,我站在树上腿都有些发软,心里怕得要命,唯恐一不小心摔下去,忍不住大声叫起来。父亲急忙跑过来,将我扶下树,责备道:“你怎么这么莽撞,万一掉下来呢?”父亲便爬上树去帮我摘果子,我拿到手赶紧咬一口,真甜!

  父亲割草累了,就坐在一边休息。我也感到有些累了,索性就躺在父亲割的草堆上,一边晒太阳,一边吃果子,一边看天上的朵朵白云悠然飘过,惬意极了。但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遗憾,就是没能捉到一只野兔。

  该回家了。父亲招呼一声,然后挑起两大捆草在前面颤颤悠悠地走着,我则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串蚂蚱,嘴里吃着酸枣……

  许多年过去了,至今我还时常想起跟随父亲在冬日拾山草的情景,眼前似乎还闪现着父亲挑着山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的身影……

  ??李远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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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沂蒙晚报  原创  编辑:田万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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